利物浦足球俱乐部举世闻名的KOP看台,那里“这座城市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 Mirror
为纪念利物浦足球俱乐部举世闻名的KOP看台迎来120周年,《镜报》专栏作家布赖恩·里德记述了它的标志性历史。在著作《KOP看台》的独家节选中,他强调了这座看台的文化力量与传承。
在南非一座荒芜的山丘靠近山顶处,立着一间小屋,守卫向过往车辆收几兰特放行费。后墙上挂着一条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围巾,当我的向导唐告诉守卫,我每场利物浦比赛都站在科普看台上时,他说:“那么欢迎回家,我的朋友,”让我大笑起来。
我当时身处夸祖鲁-纳塔尔省的荒野,距英国6,000英里,一个陌生人却告诉我,这里是我的家。但话说回来,既然这座山叫斯皮温山,而我又在安菲尔德版本的它——科普看台——上常驻了56年,从精神意义上说,它确实是。
在灌木丛生的山顶,成排的集体墓穴立着饱经风霜的金属十字架,却没有任何关于长眠其下者的信息。这里阴森、荒凉、悲伤。像一座被遗忘在废弃岛屿上的墓地。
唐看到我痛苦的表情,说:“嗯,你一直想看看你们著名的科普看台从何而来,就是这里。英国陆军整个历史上最无能指挥表现的现场。而所有那些来自利物浦之类地方的低微英国兵,付出了可怕代价。”
1900年1月,第二次布尔战争期间,斯皮温山因数百名英国士兵在一个血腥的日子里被屠杀,作为“一英亩屠杀场”载入传说。维多利亚女王的军队此前从未目睹过如此可怕而无谓的屠杀;当消息传回国内,震惊的公众质疑军事领导层的素质,一些人则质疑帝国的意义。
斯皮温山随后进入英语,用来描述陡峭的山丘;随着足球兴起、俱乐部修建大型观众看台,一些俱乐部为纪念在那里阵亡的本地士兵而命名自己的看台。伍尔维奇阿森纳(后来的阿森纳)于1904年建了第一个科普看台,但最终让这个说法传遍全球的,是1906年利物浦安菲尔德那座可容纳28,000人的科普看台。
20世纪60年代中期,安菲尔德科普看台凭借默西节拍、电视摄像机,以及比尔·香克利那支朝气蓬勃的年轻球队升入甲级联赛的组合,闯入了国民意识。
随着数千名额外球迷被吸引来观看一支在魅力非凡的香克利麾下击败所有对手的激动人心的利物浦队,科普看台会在开球前一小时就站满。于是,为了让他们有消遣,安装了扩音系统,播放当天的十大单曲。由于默西节拍主导排行榜,这变成了一场利物浦人的大合唱;科普看台随着曲调摇摆,高唱歌词,然后在整场比赛中自创助威歌。
每个穿红色的人,无论戴围巾还是穿球衣,都知道必须为彼此而表演。利物浦找到了自己的集体声音。它响彻四方。
这种看台歌唱现象的消息迅速传开,吸引新闻和文化媒体把摄像机派到安菲尔德记录它。平克·弗洛伊德把科普看台高唱《你永远不会独行》融入他们的歌曲《无畏》,一家唱片公司录制了一张球迷高唱他们曲目的专辑,名为《科普看台合唱团》。
甚至英国广播公司严肃的时事节目《全景》也记录了这个著名看台,称它“拥有不亚于任何南海岛屿的丰富而神秘的大众文化”,并具有“一种欢快而富有创造力的狂烈,令人惊叹。”
我第一次爱上科普看台,是从远处。嗯,确切地说是100码外。1965年,我7岁,坐在安菲尔德路看台我父亲的肩上,后来在20世纪60年代余下的时间里,我和哥哥维克一起升到了那个看台的前排。
1970年,我成为青少年的第二天,在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德比中,我完成了通往这片神圣场地的成人礼;当我为首次亮相走到科普看台后部台阶顶端,听到歌声开始升起时,我感到手臂一阵酥麻。
上半场全是铲抢和小冲突,但中场休息后,埃弗顿踢得像他们本就是的联赛冠军,并取得两球领先。还剩20分钟时,史蒂夫·海威从极窄角度低射得分,人浪把我托起,差点把我的脖子从脊柱上掀下来。当约翰·托沙克的头球攻入扳平球时,我向前飞了30英尺,又像鞭打一样被抛回上方。
还剩6分钟时,28,000个声音高唱 你永远不会独行, 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克里斯·劳勒凌空抽射攻入制胜球,我所经历过的最接近混乱的状态爆发了。
我瘦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甩干机。我沉入裤子的黑暗里,被吸向光亮,又被推回,抛到空中,掉进人群的缝隙。但我的脚没有碰到地面,我只是悬着,被汗淋淋的身体托住,直到我碰到湿漉漉的混凝土,感到一股温热的尿液透过袜子,才意识到我丢了一只切尔西靴,那是妈妈前一天给我的生日礼物。比赛继续进行时,我残存的嗓音也加入了庆祝的歌声。
在安菲尔德外,我检查口袋,发现公交车费也像我的切尔西靴一样不见了。但它的丢失,和我的鞋一样,完全无关紧要,因为我与其说是走完六英里回海顿的家,不如说是飘回去的。科普看台让我吓坏了,却让我迷恋不已。
你永远不会独行
如果不是默西塞德的雨,科普看台可能永远不会把《你永远不会独行》变成全球性的希望与团结颂歌。那是1960年一个潮湿的下午,格里·马斯登从洞穴俱乐部休息时,躲进一家电影院看他最喜欢的喜剧搭档劳莱与哈代。
在两部他们的电影之间,影院放映了《旋转木马》。马斯登打起了瞌睡,却被《你永远不会独行》开头的几小节唤醒。他爱上了这首歌,把它加入起搏器乐队的现场演出曲目,并在1963年末作为他的第三首冠军单曲发行。
科普看台把它放在心里,在赛前播放十大单曲时跟着唱;当它跌出排行榜时,他们开始高唱“我们的歌呢?我们的歌呢?”到下一场比赛,它回来了。就像格里走下默西渡轮时那样,它留在了那里。
然而,最终是在美国,“我们的歌”获得了安菲尔德版的御准。1964年夏天,利物浦进行北美巡回赛,同时格里与起搏器乐队正在那里开演唱会。
当双方都在纽约时,身为利物浦铁杆球迷的马斯登邀请球队去看他在《埃德·沙利文秀》上的表演。
> “我对埃德说,把小伙子们请上台,我们一起唱《你永远不会独行》,”格里在2013年回忆道。“我们向美国各地6600万人唱了这首歌,当我们走下片场时,香克利对我说:‘格里,我的孩子,我给了你一支足球队,你给了我们一首歌。’”
《科普看台:一个球迷眼中的足球最著名看台史》,布赖恩·里德著(Quercus,25英镑),10月8日出版。版权所有 © 2026 布赖恩·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