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戈·若塔的妻子回忆得知利物浦球星死讯的心碎时刻
· Mirror
利物浦前锋迪奥戈·若塔(28岁)及其兄弟安德烈·席尔瓦(25岁)于2025年因在西班牙萨莫拉省一条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而不幸去世
悲剧发生时,距迪奥戈·若塔与青梅竹马的鲁特·卡多佐结婚才过去11天。这位利物浦前锋正和弟弟安德烈·席尔瓦一起开车前往搭乘渡轮,准备在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夏天后返回英国参加季前赛训练。
28岁的若塔先是在安菲尔德捧起英超冠军奖杯,又随葡萄牙队夺得欧国联冠军,随后在波尔图举行仪式迎娶鲁特,那里离两人高中时相识的地方很近。这位前狼队球星在接受了小型肺部手术后被建议不要乘飞机,因此选择乘渡轮返回英国。
2025年7月3日,若塔和同样是职业球员的席尔瓦在西班牙萨莫拉的一条高速公路上遇难,他们租来的兰博基尼发生车祸。兄弟二人的死讯引发了足球界乃至更广泛领域的悲痛。
一部由Reach Sport出版的全新迪奥戈·若塔传记讲述了他那令人痛惜地戛然而止的人生内幕。书中收录了对其家人、队友和教练的采访,这些采访构成了这部细节翔实、旨在致敬这位深受爱戴的丈夫和三个孩子父亲的书的一部分。
在传记第一章的这段节选中,鲁特回忆了自己得知若塔死讯的经过。
“这很让人意外,”迪奥戈·若塔的妻子鲁特·卡多佐谈到他在2025年夏天先租法拉利、后来又租兰博基尼的决定时说,“大多数球员喜欢豪车、珠宝和手表,但迪奥戈从来不喜欢这些。他对我们已有的车很满意。”
她继续说道:“所以,也许因为他从来没有特别喜欢车,他就趁那个机会在我们婚礼前试着开了一次法拉利。之后,他还租了一辆兰博基尼,必须把它还到桑坦德。”
迪奥戈·若塔在葡萄牙休假期间的日程上有几项重要安排:手术后的康复;狼队门将何塞·萨的婚礼;最重要的是,他和鲁特·卡多佐自己的婚礼。
他完成了所有这些安排。他原定于2025年7月2日至3日在弟弟安德烈的陪同下踏上返回桑坦德的旅程。出发前,迪奥戈租下了那辆兰博基尼。
随着出发时间临近,他们去了鲁特的姐姐家,让家人有机会和迪奥戈、安德烈道别。“这样,他们就有机会看看那辆该死的车,并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鲁特回忆说,她当时去“哄孩子们睡觉”,下楼到客厅时,发现迪奥戈和安德烈已经差不多准备好出发了。为了中途休息,他们计划在西班牙贝纳文特的一家酒店过夜。
> “他们离开几分钟后,我给迪奥戈发了条消息说:‘一路平安。’他回了一个表情符号,我让他专心看路。”
这是他最后回复的一条消息。
> “在我们的婚礼上,我和伴娘们为他准备了一个惊喜——一支舞。事故当晚大约22:40,摄影师把那段视频发给了我,我又转发到了我们的群聊里。她们回复说,迪奥戈看起来就像第一次坠入爱河的人。”
鲁特很想分享这段视频,又给丈夫发了一条消息。“上面写着:‘你停下来的时候,我有段视频给你看。’消息已送达,但一直没有被读。”
当然,鲁特知道若塔在路上,所以一条未读消息并不足以让她惊慌。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
> “与此同时,我一位在西班牙工作的叔叔刚出差回来。我打电话给婶婶,告诉她我周五就要出发去利物浦和迪奥戈会合,并问她他们想不想在那之前来我们家坐坐。”
他们过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夜晚会扮演多么重要的角色。
> “婶婶和叔叔离开后,我看了看手表,觉得迪奥戈和安德烈差不多该到酒店了。我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问了一句:‘怎么样?’”
这一次,WhatsApp消息上出现了一个灰色对勾,但迟迟没有出现第二个对勾来确认消息已送达。担心的鲁特又给他发了“一条,然后又一条……可一条都没有送达”。
为了缓解不断加剧的焦虑,她还有一件事可以尝试:给安德烈发消息。
> “那条也没有送达。”
鲁特开始发抖,害怕他们出了什么事。她从姐姐那里寻求安慰,姐姐指出,他们可能在一个信号不好的地方,或者手机没电了。
但鲁特的恐惧已经在不断放大。
> “自从我大儿子出生后,我就开始害怕很多事情。前一周,迪奥戈和我还谈过这件事——害怕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孩子们会被迫自己照顾自己。当我意识到消息没有送达时,所有那些悲观想法又一股脑涌了回来。”
仿佛本能一般,鲁特打电话给朋友卡塔琳娜,问她有没有在贝纳文特的酒店为迪奥戈和安德烈订房。卡塔琳娜没有订,但她知道酒店的名字。鲁特立刻打电话给酒店,询问有没有两名说会晚到的男子入住。两兄弟,开着一辆绿色兰博基尼。
酒店前台用完全中性的语气回答。不,他们还没有到。
鲁特焦虑万分,打电话给安德烈的女友保拉,保拉说自己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和他联系了。鲁特让她试着联系他,然后自己继续努力弄清情况。她觉得自己必须不断尝试、不断行动、不断寻找答案。光是等待似乎是不可能的。
她打电话给贝纳文特的一家医院,却被告知他们无法提供这类信息。
接着,她试着联系西班牙警方,但没有结果。她的神经开始不堪重负。与此同时,她的姐姐莉迪娅有了另一个主意:他们可以打电话给维托尔叔叔,他是一名卡车司机,也许能从警方那里获得更多信息。
“我打电话给他,”鲁特回忆道,“解释说我一直联系不上迪奥戈,他们还没到酒店。我问他能不能帮我。”
电话那头,维托尔让侄女稍等。他拿来另一部有西班牙号码的手机,打电话给交警,同时一直让葡萄牙号码的手机保持和侄女的通话。
接着,鲁特听到叔叔对着另一部电话说:“是的,两兄弟。”
鲁特感到一种强烈而不可动摇的确定感:出事了。然而……
> “我和姐姐都糊涂了。他们怎么知道那是两兄弟?”
是的,可能出了事故;是的,他们的手机可能摔坏了;是的,他们很快就会没事的。
> “突然,我叔叔让我把电话交给我姐夫努诺。夜里那么安静,我能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听到叔叔对他说:‘尸体正在被运走。’我想他还补了一句‘去太平间’,但就在那时,我脑子一片空白。 > > “尸体?我姐夫僵住了。我姐姐从他手里拿过电话,让叔叔跟她说。我最要紧的是给迪奥戈的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你必须马上来这里。’我又打电话给安德烈的女友,说了同样的话:‘保拉,现在过来。’”
突然间,恐慌开始更紧地攫住她。一种必须让自己忙起来的需求也占据了上风。
> “我开始意识到那可能是真的,尽管我想相信那不可能。根据我的手表记录,那天晚上我走了11公里,只是在姐姐家的院子里来回踱步。”
维托尔叔叔再次打电话来,告诉她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听时,国家医疗急救研究所的两名心理学家已经赶到,来支持鲁特和其他家人。
电话那头是一名西班牙警察,他在确认自己正在和鲁特·卡多佐通话,并且手上有若塔的身份证件后,说道:“我在此宣布,出生于1996年12月4日的迪奥戈·何塞·特谢拉·达席尔瓦死亡。”
鲁特顿了一会儿,才让一滴眼泪落下。她仍不愿相信,坚称那不可能是真的。她的母亲和婆婆带着近乎非人的绝望痛哭。鲁特不停地来回踱步、情绪失控地嚷着,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她想起自己以前常打趣迪奥戈,说他多么幸运,事情总是顺着他——无论是个人生活、职业,还是一切。
> “我一直对朋友卡塔琳娜说:‘这是个玩笑,不可能是真的。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这种事!’”
时间过去了。鲁特说不清过了多久。那几分钟一定漫长得像一辈子。
> “姐姐把我拉到她身边,对我说着宽慰心灵的话。直到那时,我才开始接受。开始理解。”
西班牙警方以公事公办的冷静告知若塔的妻子,她必须去太平间领取他和他弟弟的遗物。
> “我告诉司机,我想让我们走他们走过的那条路。我想,过了这么多小时,那里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但我想知道事故发生的地点。可当我们到达那个该死的64公里处时,汽车的残骸还在那里。”
鲁特想下车,但后门锁着。她发现自己从里面拍打玻璃,仿佛她自己是个受惊的小女孩。最终她冲向现场,但被一名警察拦住,警察告诉她可以待在远处,免得把那个可怕的画面刻进脑海。她悲痛欲绝,同意了。
他们继续前往太平间,鲁特的父亲已经在那里等候。她请求看看丈夫的遗体,但未获允许。她在一个房间里等着,他们让她隔着一个小窗口看到迪奥戈的遗体躺在担架上,安德烈的遗体则在一个箱子里。两人都被装进了袋子。
他们把若塔的手表、钱包和结婚戒指交给了她。遗体被转移进厢式车,他们所有人继续前往殡仪馆。最后,他们回到了葡萄牙。
鲁特陪着迪奥戈的遗体坐在厢式车里,卡塔琳娜陪伴着她。她精疲力竭,终于睡着了。也许这是一场噩梦,这一切就不会是真的。